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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变得越来越聪明吗?
日期:[2009-08-10]  版次:[C05]   版名:[白领风尚·话题]   字体:【



  ■詹姆斯·卡西科/文新快报记者 丁芳芳/编译

  假如药物能让我们更长时间保持清醒、让我们感觉自己更聪明,你能抗拒它的诱惑吗?假如人类开发出的人工大脑比人类本身还聪明,那又如何?

  药物改进大脑?

  从医学的角度讲,未来已经降临了。最突出的例子就是上世纪70年代发明的一种叫莫达非尼(modafinil,一种中枢兴奋药物,可能会导致服用者滥用该药物,并产生依赖性。请读者批判地阅读作者提出的观点。——编者注)的药。在美国,它的品牌名是Provigil。上世纪90年代末,美国军方开始测试它在长途飞行中的作用时,文化争议出现了。增加莫达菲尼的用量可以使一个人在长达32小时的时间内保持清醒,而只需一个晚上的充分睡眠就又能调回到正常的生理时间表。

  虽然美国食品及药品管理局批准它只能用于治疗少数睡眠障碍,例如嗜睡症和睡眠呼吸暂停(严重的打鼾),但医生给越来越多的人用来作为抑郁症的处方,给“轮班工人”对抗疲劳用,让频繁商务出行的人应对时区变化。我也是后者中的一分子:和很多专业人士一样,我用莫达非尼来克服国际旅行时的时差问题。服药的时候,我指望它能让我清醒,我确实没想到它还能让我变得更聪明。这个变化很微妙,但是也很明显,我承认:服用标准200毫克片剂,一个小时之内,我的脑子就会变得好用得多,思路明晰,重点突出。这不仅仅是我的主观结论。剑桥大学的在2003年发表的一项研究表明,大量试验证明莫达非尼能带来认知增强的效果,包括模式识别、三维规划及焦点锐化等方面。

  我不是唯一一个充分利用这些效应的人。一本硅谷的内部网刊在2008年7月报道,一些企业家现在把莫达非尼看做重要的竞争工具。虽然这种做法有争议,但现实很明确:人人都在用,如果你不用,你就落后了。

  这是智力扩容的世界到来的一种方式。渐渐地,不知道莫达非尼之类药物,或者不想使用这些药物的人,相对于使用者,将会面临更严峻的竞争。从文化角度看,既然在体育比赛中使用兴奋剂是违禁的,那么使用这类药物也可以看做作弊。但从那些使用这种方式达到智力扩容的人的角度看,使用药物,和使用一台配置更高的计算机或接受更高程度的教育也没什么区别。

  莫达非尼不是唯一的例子。在美国的大学校园里,使用利他林或者阿得拉之类含安非他命类药物来辅助学习相当普遍。这些智力扩容还是初级的。随着科学的进步,我们可以看到其他种类的认知提高药物,例如增进记忆力,提高大脑可塑性,甚至提高情商的药物。它们开始时都会是处方药,但渐渐会成为“益智保健品”。最终,其中的一些药能在社区药店买到,甚至在超市里和糕点、果汁摆在一起。要帮助你大脑扩容的广告邮件会铺天盖地而来。

  我们也许会害怕人类会不断变异,但我们更有可能看到的是人类为了寻找最佳竞争力优势、最大的商机、最重要的创新而努力。这可能是另一种梦魇,会造成一波又一波的道德恐慌和立法限制。安全也将成为巨大的问题。但是,正如我们发现运动员使用兴奋剂一样,当某种技术能够有效击败对手(无论技术本身有多危险),要完全禁用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将是又一次“药理军备竞赛”。

  开发人工大脑?

  超人智慧最激进的形式当然不会是通过药物或者科技扩容后的大脑;而将是一个完全非人类的脑子。但是这种预测又是最难的:我们觉得现在人类的大脑还不够好,却试图用现在的大脑,来造出一个足够好的机器脑。

  虽然如此,也没有人能证明机器平台上运行的大脑代替生物平台上运行的大脑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这状况会在50年还是500年后出现当然还不确定。我自己倾向于50年。对于开发出能高速运行人脑般的神经网络计算机,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同时也足够一个孩子在充斥着虚拟世界、电子软件的环境中长大,并亲自驾驭这个领域——而这样长大的孩子不会把这种东西看作为“技术”。

  很多主张开发人工大脑的人相信,这将会是人类历史上最令人激动的突破。他们认为,一个机器大脑能很快完成自我完善,变得更聪明——而通过吸收新信息,还将源源不断地提高自己的这种功能。“在30年内,我们将会拥有创造超人智慧的技术手段。”计算机科学家、科幻小说作者温格在1933年这样写道,“很快,人类时代就将结束了。”很多人认同他的说法,认为创造出超人智慧是人类可以做的最后一件事。想这一刻,有人觉得恐怖,有人觉得高兴。

  我认为,一个独立的人工智能大脑不至于带来世界末日,它更多的仅仅是一个使用工具。我不相信大爆炸带来人类智慧的说法,它建立在太多假设的基础上了。此外,研究员们经过多年的论证,也对于这项研究前景的风险有了足够的意识。

  更重要的是,制造出一个这样的超级智能也会让我们自身的认知力量和技术得到同步的提高。正如智力扩容能让我们变得更聪明一样,我们永远得领先一步。

  那么生活在一个靠兴奋剂驱动的大脑、电子网络、偶尔还有人工智能组成的世界中,生活会是怎么样?

  平庸,乏味,无趣。

  对我们来说,期待未来可能是相当超现实主义、让人眼花缭乱的。但是请记住:要生活在,比方说20年后的状况中,我们必须得一天天过到那时候,而不可能将这其中的20年省略掉。变化不会突如其来,而是每天发生一点,渐进式的,流动式的,有时候惊喜会被必然性所代替。

  到了2030年,我们可能会习惯于(甚至自满于)一个有详尽预见性、细节分析和洞察力的世界,智力扩容也是司空见惯的。我们将开发出更好的管理注意力的系统,并且能够轻易在浏览和专注之间调配注意力。有时候,人工智能会代替我们处理一些事情,这也没关系,因为我们会越来越倾向于把那些帮助我们智力扩容的东西看做是我们自己的一部分。

  未来已经到来

  我们能操控的数据量将是惊人的,但我们最终会形成这样的概念,即积累信息仅仅是智力的一个特征。所有这些信息的力量将来自于如何用它们来做各种困难决定,进行复杂分析。大多数行业将会倾向于在日常工作中建立仿真模型,无论是做政治决定还是选择发型都可以。

  这并不意味着不同的人使用同样的系统都会得出同样的结论。我们仍然会有各自不同的感情、欲望和信念。甚至这些差异带来的争论会更激烈,因为不仅仅只是由个人的强烈意见做支撑了,而是有复杂的理性推理在支持。2030年的人回头看今天的政治冲突和文化争端将会觉得非常可笑,正如我们现在看一个世纪之前感觉很可笑一样。

  2030年的争端将会是更高层次的,是我们今天驾驭不了的。即便是关于寻常话题的争论也会更具微妙性、多层次性;数字助手将会替我们抓住所有我们可能错过的有用信息。而这一切将会组成司空见惯的日常生活。今天这一切听起来难以置信,而到那时人们甚至不屑提及。

  如果这样一个复杂的系统崩溃掉,那会怎么样?当然是场灾难。但不要忘了,我们早就已经在依赖复杂的系统了,以至于我们甚至都不再认为它们是技术。城市化、农业化和贸易化一度都是巨大的革命。它们的崩溃比起互联网的崩溃来说,将是更加巨大的灾难。

  科幻小说作家威廉·吉布森向我们提示这样一种危险:未来已经到来了,只是分布不均而已。富裕的国家或个人,将不可避免地获得比其他人更多的智力扩容能力。我们从历史中可以得知,即便是科技提高了,世界上的机会依然是有限的:那些试图通过改造系统来改造有限性的人终将面临更新、更好的对有限性加以限制的系统。

  竞争提供了获取这些技术的途径,但是发展的道路却各不相同。某些团体可能格外欢迎生物技术的提高;有些则可能更喜欢数字化工具。有些人可能很快适应了人工智能的协助,有些人可能更关注个人能力的增加。在全世界,肯定会有很多社团、阶层是拒绝全面使用智力扩容技术或者是对此报以观望态度的。

  坏消息是,这些不同的途径可能加剧原本已经存在的、因不同语言和信仰而造成的文化鸿沟。国家性的竞争经常强调文化差异;但到目前为止我们所说的都还是具体而微的人。如果有思维方式完全不同的种群加入进来,那又会怎么样?

  好消息则是,多样性的思考也是一种力量。在应对各种世界级危机的时候,我们需要更高的洞察力、更多的创造力和创新精神。我们希望所能拥有的建设未来的能力——那不只是建设一个我们可以生存的环境——将会依赖于我们理解世界上不同的复杂系统间关系的能力,从各种文明中获取多样性的知识和经验,从而做出最好的选择。这种能力也正日益被我们所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