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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艺术行者”李小可—— “我画的是对天、地、人间的触摸与感动”
日期:[2021-04-25]  版次:[A13]   版名:[收藏周刊]   字体:【
■2016年西藏采风

宫墙 2004年 94.5×95.5cm

雪 2010年 68×68cm

寺院的风 2018年 46×52cm

黄山墨韵 2017年

■雪域山魂 2015年 180×97cm

■山魂 2017年 123×246.5cm

■收藏周刊记者 潘玮倩

李小可 1944-2021

著名艺术家,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北京画院艺委会顾问,李可染艺术基金会名誉理事长,李可染先生之子。

2021年4月20日,76岁的李小可先生走了。这位经常面带笑容的“艺术行者”,带着人们的思念远行,而他对艺术的探寻和贡献、他给予众人的启示和力量,依然如藏地神山般,瑰丽、博大而苍茫。

“我的爱人,我的兄长,我的导师,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的孩子,离开了这个不太理解你却被你痴爱的这个世界,奔向一个色彩斑斓,充满光明温暖会被善美拥抱的地方。”其夫人刘莹的话语,感人至深。“雪山传彩笔,怅绝良朋化鹤,低徊艺海有馀哀”,杨锦麟等众多好友的敬挽,同样令人动容。

“我画的是对天、地、人间的触摸与感动。”今天,当我们重温先生的画语和作品,我们看到的,是艺术家对于生命和美的执着,对于现代山水发展的突破性探索,非同“小可”。

古都北京、雪域西藏、山水黄山,是李小可艺术创作“水墨家园”的重要组成部分。从齐白石,到其弟子李可染,再到李先生之子小可先生,这三位艺术家,从题材的多样性,到集中于山水方面的突破,再到在山水方面的多样性发展,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绘画发展在新中国以来越来越专业化和专门化的历史过程”,并折射出一代代艺术家传承和突破自我的极大努力。以写生为坚守的基石,李小可给人们示范了一条现代山水发展道路。

北京这个“家园”,在小可先生心中具有重要地位。他从小生活在北京,尤其是四合院和胡同,“总给人一种心理家园般的宁静”,“我用绘画来表达对于过去这些印象的一种怀念,带有对家园回忆的一种乡情和乡愁,它们和我的生活情感命运相连。”他善于通过浓淡墨色线的变化、大胆的泼墨和小心的勾勒、以及对色块和线条的适度现代性变异,来营造一种陌生而又十分熟悉的视觉和心理体验。

西藏,则是李小可创作的又一澎湃源泉。被称为“艺术行者”的他,曾三十余次深入藏地,历经黄河源头、长江源头、柴达木、阿里、珠峰、那曲……“在当今缤纷物化的时代里,藏地藏人那种本源状态给人带来了生命的感悟和灵魂的洗刷。我企图走得更近,可它永远在远方,这远方包含着变化、失去与永恒……这也像人生,总是在企图超越与无法超越的过程中”。曾在藏地留下上万张照片的他,一直在寻找表现该处的特殊途经,他选择了中国文化中具有书写性的程式化语言方式,并融进绚丽的色彩,同时注重光影的流动,使画面展现出一种高远而亲近的温暖。

黄山是“李家山水”创作的重要母题。1978年李小可陪父亲去黄山写生,并遇到日本著名画家东山魁夷。“此后曾多次赴黄山写生,黄山与皖南已成为我探索山水画表现的重要契机和内容”,艺术家本人曾说。他的特色,是赋予了黄山山水以“厚重”,在拥与虚的空间对立平衡中,关注线条的整体排列和连接,以充盈的构图,彰显出自己的风格。

在天与地之间,在山起和云涌的变幻之中,李小可以坚定的姿态,行进在一条笃定的现代山水探寻道路上,并注入自己无比真挚的敏感与敬畏、自信与热爱,他既是一位擎起接力棒的勇士,也是一位斩荆披棘的先锋。

艺术家的作品说到底就是表现人与自然、历史文化和他生命岁月间建立起来的关系,并叙说他对这种关系的一种感动、评论。——李小可

李小可:关于创作的一些感悟——求本归真、自言自语、拿捏分寸

今年年初,经由李小可先生口述、罗易成整理,小可老师的最近的一些思考内容,得以分享给大家。在此,我们展现以下文字,以一窥艺术家的创作感悟。

一、求本归真。

水墨山水在中国绘画中的历史和传统经验最为广泛和丰富,也产生了各个历史时期的高峰和大师巨匠,包括董源、范宽、黄公望、沈周、石涛、八大……这些历代的大师形成了中国山水画的辉煌成就,这些成就摆在当代山水画家面前,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就是当代画家如何发展。不同的画家可以有不同的选择,对我而言,我去年曾特意写了一幅字叫“求本归真”作为我对这个问题的根本上的理解,这个“本”,指的是山水画不管怎么变,也不能离开中国传统文化或传统绘画语言的本体;而这个“真”,则包含着两个方面,一个是传统,它是东方文化的一个特征,但同时还有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生活,对于我来讲,在一个阶段里,尤其在当下,我也给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如何让你的山水画具有你个人化的新的特征?这个特征一方面是基于传统的、广泛的历史经验,对于我,对传统的学习、挖掘和发现是贯穿一生的,而不是在某个阶段。那么,如何把你成长过程中看到的和人生经历中的感动感受转化成一种意境,在你的山水画中表现出来。为此,我前段时间也写了一幅字,叫“自言自语”。

二、自言自语。

任何艺术创作都需要承载创作者的情绪宣泄性,这是我一直思考、探索和实验的重大课题,情绪的宣泄便是我的“自言自语”,用自己的方式说自己的话,落在我的笔墨语言里,便是以一种特殊性的意境的视觉形态呈现,也包括特殊性的结构、笔墨关系与传统的笔墨程式的连接。

去年疫情期间,我画了一些西藏题材的小画,我便是尽量把当时我在那儿的感受和精神上的体验,与水墨表现的特殊性结合起来。当我的“自言自语”,与西藏的雪山、西藏的荒原、西藏的雨后、西藏的寺庙经幡这些区别于内地地貌的独特之处结合起来,所创作出来的作品便是我探索和实验的结果。

三、要有分寸。

绘画表现过程中,对于艺术家来讲,还有一个命题是如何拿捏视觉表现结构关系的分寸,这种分寸的拿捏,对艺术家来讲是一个处理画面好坏的关键。

就像一个交响乐团的指挥,在演奏之中他指挥的是什么呢?其实就是关系、情绪和节奏等极致化的分寸感,我们在处理画面的时候要扮演的就是这个指挥的角色。这种拿捏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儿有座山就是山,有棵树就是树,而是处理整个画面的符号元素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这个关系里涉及造型的关系、空间的关系、符号的关系、距离的关系、调性的关系等等——这些对我来说,也是绘画当中一直要紧紧抓住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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