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快报与省作协联合推出的“青葵”文学专刊名列其中
9月2日,第六届粤港澳大湾区文学周系列活动在广东文学馆进行。“2026广东文学发布”专场则集中推出17项重点文学项目,全方位展示了广东文学在精品创作、人才培养与湾区融合方面的丰硕成果。在当天举行的“新大众文艺·广东进行时”交流座谈会上,来自广东、湖南、宁夏等地的素人写作者与专家学者齐聚一堂,围绕素人写作展开了一场真诚而深入的对话。
17项重点项目亮相
增强湾区文艺新势能
记者了解到,广东在第九届鲁迅文学奖中斩获3项大奖、4项提名,创下历史最佳成绩;广东作家、刊物及出版人斩获中国出版政府奖、茅盾新人奖等多项重磅荣誉,多部作品入选全国网络文学、海洋文学年度权威榜单;著名作家邓一光推出长篇小说《闭上眼睛》,以中外文明交融的宏大叙事,成为湾区文学精品力作;网络文学首位“00后”白金作家季越人脱颖而出,广东省网络作家数量和创作水准位居全国前列。
在推动新大众文艺与湾区融合发展方面,依托APEC中国年,广东首次推出“全球作家写广东计划”,邀请6个APEC经济体作家来粤驻点采风,深入大湾区城市调研创作;全省扎实推进“文汇湾区”工程,实施“港澳作家作品出版扶持计划”,5部湾区风貌作品入选。
广东持续深耕新大众文艺。广东、湖南、宁夏三地作协(文联)“一院三地”联合培养机制常态化运行,通过专题培训、现场研讨培育基层文学人才;省作协同步实施文学赋能“百千万工程”、职工“百工文学榜”大赛等项目,已有5万人参与。同时,“文学广州”系列活动、第十三届“深圳文学季”、东莞新大众文艺文学周、中山“百名作家写百村”、清远素人写作坊、汕头澄海侨乡文艺活动等地市特色项目多点开花,激活民间创作潜能。
“青葵”文学专刊亮相
构建全链条扶持闭环
本次发布的“新快报青年文艺英才计划”由广东新快报社联动广东省作协举办,于8月12日正式落地,旗下“青葵”文学、“青穗”艺术专刊,面向海内外青年长期征稿。该项目紧扣国家繁荣新大众文艺的战略部署,立足广东包容开放的文艺沃土,搭建国内首个“文学+艺术”全媒体展示平台,构建“展示、传播、链接、成长”全链条扶持闭环。
相较于传统文艺扶持模式,该计划最大亮点是打破圈层壁垒、摒弃资历门槛,不唯头衔、不看阅历,面向全社会青年文艺爱好者开放小说、诗歌、散文、绘画、摄影、数字艺术等全品类创作投稿通道,为素人创作者、青年文艺新人提供公平的作品首发与全网曝光渠道,有效破解民间优质创作“无处发表、无人知晓”的困境。
项目依托新快报全媒体矩阵,联动全省21地市作协,组建专家智库,搭建共创基地、创作者沙龙、大师公开课、文艺研学等多元赋能体系,以专业引领、同伴互助、跨界孵化的模式,全方位提升青年创作者审美素养与创作能力。同时,项目建立长效培育机制,通过举办年度文学艺术年展、优秀作品专题推介、跨界创作工坊等活动,持续挖掘文艺新人、孵化精品佳作,助力青年创作者从兴趣热爱走向专业深耕。
关于新大众文艺的讨论:
素人创作的“热”与“思”
在“新大众文艺·广东进行时”座谈会上,几位来自基层的创作者分享了自己与文学相遇的故事。
尿毒症透析患者的“生命之诗”
深圳麻醉医生杨龙刚分享了一个特殊群体的故事,由他发起的胡杨林艺术团已走过十年历程,汇聚了一群热爱文学创作的尿毒症透析患者。哪怕每周要经历三次、每次四小时的漫长洗血,这些“透友”们依然让时光从诗歌里生长出来。据杨龙刚分享,湖南一位喜欢穿旗袍的女士子明,丈夫罹患肝癌去世后自己又患上尿毒症,她原本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后来她开始写诗。她把透析的针孔写成“天上的星星”,她说“遍布的针孔将我们的生命一直延续下去”,这个曾经想放弃生命的女人如今穿上旗袍,爬上了春天的树。“这也许就是新大众文艺最朴素也最有力的样子。”杨龙刚说,文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离生命这么近。
来自湖南益阳清溪村的卜雪斌,曾是一名矿山民工。2022年,他辞去工作回到家乡,申请在自家房子里建起了立波书屋,从此开始了人生的新起点。后来在中国作协持续的文化赋能下,他从一个认为自己只会种地干活的农民变成了写下30多万字作品的写作者,发表在了《中国作家》《文艺报》等刊物上。“农民不仅可以读书,还可以写书。文学不是遥不可及的,它就长在我们农村的土地里。”卜雪斌说。
穆肃辗转保安、媒体等行业,兜兜转转回归文学;宁夏“农民诗人”曹兵立足劳动现场,写下普通人的生命回响;“清洁女工”王瑛用真实的细节呈现鲜活日常……他们走出不同的工作岗位,穿过市井街巷,用笔下文字丰富着当代文学的表达版图。
“新大众文艺创作的优势就是生活”
“对于新大众文艺的认知,很多地方还存在理解片面的问题。”文学报社总编辑刘颋直指当下大众多将新大众文艺归类为要在菜市场、环卫公司等地方发掘的“素人写作”“网络文学”的认知片面化问题。她指出,对于互联网条件下的新大众文艺应该有一个更整体性的认知,它不是作为独立于其他文化形态、刻板的僵化的一种存在,而是与我们今天的文化生态相关,与涵养我们的原创能力相关。
素人创作和专业创作之间是彼此抵触的吗?中国作协创研部副主任刘涛结合近期观察,他提到,电影《给阿嬷的情书》被视作电影领域新大众文艺的代表作,随后却被形容为“一根棍子”打向部分专业创作团队,导致其后放映的作品多少受到影响;第二个现象是外卖诗人王计兵获鲁迅文学奖,有一些声音认为获奖更多源于身份加持,这些无不体现着当下对“新大众”的某些观点冲突。
刘涛表示,之所以提倡新大众文艺,就是因为能够“纠偏补弊”。“新大众文艺创作的优势就是生活,专业创作的优势是文学性的表达,只有二者双向奔赴,彼此学习、取长补短,才能做到‘文质彬彬’”。
即使不成功,“依旧要享受文学”
“新大众文艺已经从关注‘谁在写’转换到关注‘谁在读’或者‘谁在讨论’的问题。”广东文学馆馆长王十月将讨论延伸到了传播维度。他提到,评价一部作品不必再囿于写作者的身份,不必再停留于“文学性与不文学性”的划分,尽可能地去忠于自身的生命经验,准确、真实地表达出来,并抵达读者,就是文学重要的底色。
广东省作协主席谢有顺在总结发言中提出了殷切期望。他表示,由作家来写“他们”和由他们自己来写自己,视角不同,感受也不同,那些真实便是新大众文艺最触动人的地方。但生活经验不等同于文学经验,再鲜活的现场也需要沉淀,热潮聚光灯不会永久停留,写作者需要思考热度褪去后如何继续前行。谢有顺寄语,即使未来写不成功、获不了奖、出不了书,“依旧要享受文学”。
■新快报记者 金瑜 沈汶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