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芷君
人们总说大海受月亮指引,而我在这段日子里,才真正读懂,原来身体也是一片海,当月光潮汐在天地间涨落,它没有忘记我的身体,它悄悄落下,触碰我每一次脉搏的起伏。那不是紊乱,是我和月光约好的,一场关于生命力的私语。
昨天晚上我试着用古筝改编了《飘摇》,这种以弦为语,以音为情,重新编曲,赋予老歌新的温柔指尖起落间,皆是岁月与心绪的回响。然而《飘摇》的旋律又像月光洒下海面上的银辉,一层又一层地透过海平面潜入海底,身体里的月光潮汐和指尖的触碰力量不是空的,它真的落在了我最真实的生命的脉搏里,激起了回响。这种身体里悸动与旋律的飘浮悄然来到:它们风起云涌,翻江倒海,任何力量都挡不住,生命脉搏的跳动,月光潮汐下的旋律深入到骨髓里,痛与痒交加,就像绽放的花朵,氤氲的水雾笼罩在一汪汪月泉里徜徉。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身体里的潮汐也跟着拉长了节奏,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雨过后的湿凉,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忽然就软了些,像被月光轻轻按了按,慢慢沉淀成温润的涌动。痛与痒还在,却不是单独的痛痒,是和潮汐、和风、和月光拧在一起,变成一根细细的线,一头拴在心跳上,一头飘向窗外的夜空,好像能触到远处同样被月光照着的某个人。
这股力量有时像微风拂过湖面,泛起浅浅的波浪,有时又像云层里藏着的雷,在身体深处隐隐滚动,带着风起云涌的势头,最烈的时候,像潮汐突然撞上礁石,翻江倒海的悸动从心口漫到指尖,连指尖触碰的琴弦都跟着微微发麻,却又被一层温润的月光裹着,不至于失控,倒像握着一捧会呼吸的水,凉丝丝又暖烘烘地贴着皮肤。
月光潮汐伴随旋律与脉搏起伏,海平面上从涟漪荡漾到微微闪烁,再到潮起翻滚,最后又回归安宁,这种身体的翻滚涌动和飘摇的音符相得益彰,这是我对生命的礼赞,也是对你隔空的传送。
月光落在脉搏上,潮起潮落,音符似懂非懂,我开始正视这种滚烫亦安稳的悸动,从生根发芽到落叶归根,原来一生的风起云涌,皆可藏于这刹那的月光潮汐与心跳之间。(云浮作协)